“那可不。”郭宜嘴角弯弯,眉眼温顺,手一圈又圈转动,好似心思全放在那方墨上。

“今日怎么想到给皇额娘问安了?”康熙转而问道,皇太后免了各宫的文问安,且之前李氏因为叨扰皇太后清净被罚,按道理说短时间内,各妃嫔都不会去触霉头的,怎么宜妃今日去了?

他问了,他真的问了,郭宜顺势解释道,“倒不是臣妾想去打扰皇太后,还不是为了胤祺这小子。”

听说和胤祺有关,康熙来了兴致,搁下手中的笔,“跟朕说说是怎么回事。”

“前些时日,知道皇额娘要去五台山,他便同臣妾商议,说想要送皇额娘礼物,让皇额娘离开宫中也随时和他联系,臣妾一想这不是为难人吗?难道要鸿雁传书不成?”郭宜说道。

“后来臣妾一想,也未尝不可,便画了个花样子,让内务府做出抽匣,再由胤祺送给皇额娘,以后祖孙二人时常传信。”

“然后呢?”康熙问道,胤祺有此孝心,可嘉可赞。

“今日他来取了东西便回去了,可不到一刻钟,又回来,还难受得眼眶红了,臣妾猜测他是舍不得皇额娘,又担忧自个哭泣,让皇额娘哀戚伤感,就跑到臣妾这里来撒娇了,臣妾只好亲自送他回皇额娘宫中。”郭宜说道。

哭是真的哭了,但是原因嘛,跟离别没有半点关系,但这个理由可比“知道康熙的馊主意后被难受哭”要顺耳得多。

送胤祺回去之前,郭宜就同他说好了,就说是会想念玛嬷才哭,胤祺自然是答应了,毕竟他也不想让额娘知道真相后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