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铭赶紧说道,此前他就被皇上钦点过回答问题,如今以为同往日一样。
“俶载南亩,我艺黍稷,稅熟贡新,劝赏黜陟,此话何解?”康熙淡淡地问道。
陈铭心中一惊,这是他下午给五阿哥讲的课,皇上怎么知道的?这是巧合还是皇上的暗示?
陈铭在心中疯狂地思考,汗水沁出额头,凝聚之后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康熙又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恶。
陈铭咬着牙选择后面的一种猜测,连连磕头道:“臣知罪。”
康熙哦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又问道:“你何罪之有?”
“臣对五阿哥未尽到教导之责,还请皇上责罚。”陈铭说道,低着脑袋,心中惶恐不已,他之前便听说五阿哥醉心于农桑之事,又是丰泽园、又是赏田庄,他只觉得是皇上溺爱五阿哥而已,由着五阿哥胡作非为。
试问哪朝的皇子是种田的?可以醉心王权,可以征战沙场,可以稳定朝纲,但是!没有一个皇子去种地了,实在是有违体统。
再加上,五阿哥自从进学后,并未被皇上校考过,愈发让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皇上应当并未对其抱有太大的希望,这才由着五阿哥胡来。
教导一个只想着种地的皇子,陈铭觉得自己前途无望,对五阿哥提及农桑之事尤为厌恶,甚至偶尔出言不逊,好在五阿哥年纪尚小,加上他只是一些事实而非的话,让五阿哥根本抓不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