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池带着一种不顾自己死活的矫情:“拿开你的爪子。”
李洲白:“这种时候你就别计较这么多了。”
戚池:“再不放开我剁了你的手。”
李洲白一时拿不准她是来真的还是吓唬人,只能放开,召回长剑攻向那条水蛇。
眼看自己要被拉进水里,戚池还有心思给李洲白提醒:“你再不过去,可就赶不上结束的时间了。”
李洲白毫不犹豫地道:“那也不能把你自己扔在这儿。”
他这话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毕竟自己是个男人,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这人还是自己一家的救命恩人,就算她脑子不太正常,他也不能在她用不出灵力的时候将她弃之不顾。
可这话还是让戚池愣了下,心里酸了吧唧的挺不是个滋味,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平心而论,李洲白并没有威胁到她什么,是她自己一直在李洲白面前作威作福,李洲白现在不计前嫌来救她,就显得她特别小人。
可再转念一想,她本来不就是个反派吗,为什么被李洲白的主角光环一影响,她就差点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了?
于是戚池拉住李洲白的衣襟,第二次把他拉下了水。
扑通两声,水面砸起两朵水花。太阳慢悠悠地向西走,河对面响起了晨初的钟声。
尘埃落定。
水蛇穷追不舍,水面却兀然凝出一片冰来,带着森然寒意,连水蛇都被冻成一尊冰像。
李洲白抱着戚池跪坐在冰面上,水蛇无声碎裂成冰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发梢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