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恒脸色稍霁,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轻挥了下手,院中的木桌上便多出两个托盘来,一个放着衣裳,一个放着首饰胭脂。
他道:“这是凌忧派人送过来的,你先换着,一会儿叫人过来给你量尺寸。”
戚池打开一盒胭脂,轻轻蘸了一点涂在唇上,原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些,看着比平时还要明艳几分。
她朝凌恒嫣然一笑:“多谢尊上。”
凌恒微微一顿,随即移开了眼。
他语气有些飘忽:“你既然猜到原因,就不怨恨本座吗。”
戚池忙着挑衣裳,头也不抬地道:“尊上真会说笑,我是那种大度的人吗?”
她平等地怨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凌恒是其中之一,但也仅限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
只盼着哪天她能弄死李洲白,然后世界毁灭,大家一起完蛋,什么仇怨都终止于那刻,烟消云散。
送来的衣裳件数不多,但每件都做工精良,用料也是上好的鲛纱,约莫是凌恒跟凌忧讲了自己爱穿红的,所以这些衣裳都是红色为主,却也有几件其他颜色的。
想起凌恒一贯穿黑,戚池挑了挑,也给自己换了身同色的,顺便往头发上戴了几根发钗。
上辈子的衣服不是丑到没肩没腰的校服,就是松松垮垮的病号服,仿佛生命里只有清汤寡水的蓝白两色,这辈子戚池就格外偏爱那些明艳招摇的颜色。
穿惯了红色,乍一换黑的,戚池自己都觉得新鲜,在铜镜前转了几圈,又涂了些水粉,让脸色看起来更红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