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月白和秋行光不过是奉命行事,戚从云心系女儿,几乎拿出了拼命的架势,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
江月白都被她这几近于同归于尽的打法唬住了,她退开一步高喝:“所有弟子,列阵!”
数十名弟子立刻从暗处现身而出,将戚从云团团围住。戚从云焦灼地望着诏狱的方向,将剑高高举起,打算直接硬拼。
一个黑衣人忽然凭空出现,气息很淡,甚至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出现的。他并未多做停留,揽住戚从云的腰身原地消失。
江月白提剑欲追,秋行光把她拉住:“算了,我们是听令办事,她却是去救女儿。”
江月白看了他一眼,出奇地没有反驳,她微微挥手:“都退下。”
列阵的弟子立刻悄然退去,仿佛不曾来过,城主府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了大片大片盛开的凌霄。
一路到了后山,黑衣人才停下来。他披着黑色的披风,容貌也被宽大的帽子遮住。戚从云颤抖着伸出手,摘下了他的帽子。
时隔两百余年,一对怨偶再相逢,明明他们也曾许下海誓山盟,约定过白首不离,证过天地许过余生,可居然沦落到见面不识的地步,连相见都要避人耳目。
凌恒深深望着她,仿佛在透过这仓促的两百年时光,去看初见时那个朝他挥剑的姑娘。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怯意和无措,小心翼翼地叫出那个从未敢对人提起过的名字——
“缘君。”
第60章 相决绝
戚从云有些恍惚。
他们两个并非没有见过面, 可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忽视了彼此的存在,就像是从不曾相识,没人能看出他们曾是最亲密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