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持就笑:“她是气运之子,你去求求她,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戚池抓错了重点:“她是气运之子,那我是什么?”
“……”陆行持想了好半天,“你现在,约莫是个人吧。”
戚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约莫是个什么意思。”
这厮又在给她咬文嚼字,没意思。
她坐在王南枝旁边一起跟着钓鱼,但是浪猛船急,根本钓不上来鱼,也就王南枝能仗着女主光环拐上来几条饿疯了的。
戚池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干脆把他们一扔,回到房间换了身衣裳。既然是给小石头迁坟,肯定不能穿得太喜庆,但是这么多年穿惯了一个颜色的衣裳,乍一换戚池还挺不习惯。
她换了身月白的裙子,又把敛蛾眉戴上了,往那些仙风道骨的修士里一站丝毫不起眼,与寻常修士没什么两样。
因为是刚通航,除了是急着出海的,大多都是些没什么家底的人才敢冒着风险来搭一尺江山的船,船上的人虽然都素不相识,但都三两成群地凑在一处,津津乐道地说着去外洲的打算。
秦御之自然是不屑跟这些散修坐在一处的,鲸舟上也单独为这些贵客设置了船舱,眼下没什么人,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品茶。
戚池坐在客舱的角落里,手上抱了把琵琶,轻轻一扫,曲调悠扬婉转,从她指尖缓缓流出。
人生细想有何趣?只要那咽喉气断百事完。
看他们,夫妻乐,儿女欢,享荣华,弄私权。
也不过镜花水月同一般。
迅速光阴容易逝,难逃无情七尺棺。
这正是昙花泡影终无用,好梦醒时也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