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拦下来,戚池有点不高兴,但看见季清,她又没有特别的不高兴了。
就如从前一样,戚池回答了他的话,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嗯,我不在这里,瀛洲也会慢慢恢复,所以就不留下了。”
但是去哪儿,她没有说,于是季清也没有问,可真的就让她这么走了,他又觉得不甘心。
他试图靠近,却又被戚池冷淡的眼神钉在原地。
四目相对,一时无话,只剩了簌簌的风声。
蓦地,戚池想起了什么,她起身朝季清伸出手,季清也伸出手,她的手便落在他手上。
季清的指尖很凉,像是浸过冰,戚池的手却是热的,她望着季清,眼尾噙着很淡的笑意:“谢你当年相护,我舍弃人身,也该了却与你的因果。”
她声音空灵,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以太一之名,赐你仙道亨通。”
手心里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顺着脉络缓缓流动,很快就消失不见,戚池收回手时,掌心里多了条五彩绳,手指轻轻一捻,就不见了。
碎屑纷纷扬扬地从指缝间落下来,季清试图抓住些什么,可最后手中还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能留下。
她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所有羁绊,甚至不曾问过一句季清愿不愿意,就把这三百年的爱恨纠葛都做了清算。
恩也两清,恨也两清,所谓的剪不断理还乱,算不清的风月债恩师情,都这么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