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府的正牌千金,你就是个农妇之女啊!早知就今日,当年,娘把你抱回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扔进池塘里淹死!”

她又伤心、又悲痛,眼中充满了泪水,以及恨意。

堂堂千金,被一个农妇之女,欺负到了这种地步。

这口气,叫她如何咽的下?

秦野唇瓣轻抿,袖中的手抓着一块残缺的玉佩,捏紧,又轻轻松开。

农妇之女又如何?

出生平凡又如何?

“秦娇娇,你还是没能明白我的话,等你找到活着的意义,就会知道自己此时的发疯、抓狂,有多么可笑。”

“呀呀?”宗政子烨适时的挥舞小手。

“乖。”秦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望着儿子稚嫩的小脸,柔柔低笑,“我们现在就走。”

这种孩子在心坎的感觉,这种身为人母的幸福与满足,是秦娇娇永远感受不到的。

抱着他,提步离开。

“秦姑娘这是打算去哪?”

不远处,凉声。

昏暗的宫道那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像潮水、压了过来,为首之人,正是御林军的张统领,他手里握着鞭子,似笑非笑的围了上来:

“皇上早知你不老实,出征之前,特地留了个心眼,想不到啊,你还真的要逃。”

数里之外。

行军路上。

宗政离坐在马背上,懒懒的看着手里的地图,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着。

已经赶了一天的路。

天蜀城那边,消息一道一道的送来,他始终没说什么,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