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扭过头,望向那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火堆。

都烧了……

可,一个人存在的证据,怎么可能磨灭的掉?

这后院的矮墙外,生长着一颗野枣树,每年夏末秋初枣子成熟时,她喜欢爬树摘,哥哥就站在墙上,伸出双手,时刻警惕着怕她摔下。

还有那池塘。

那池塘里的鲤鱼,是他们出去钓鱼钓回来的,说是红色的鲤鱼是吉祥的象征,舍不得吃,就放在池塘里养。

秦野思绪恍惚,提起僵硬的步伐,走到墙垣下。

枣树……被砍了。

池塘里,鱼都被捞光了。

她走到书房,茶盏没了,案台没了,书册没了,香炉没了,屏风没了。

走到客厅,他爱喝的茶没了,就连他最爱坐的那张雕花楠木椅子,也没了。

他的房间一片空荡,所有东西都没了,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偏房、厨房、后院、花园……

一夜之间,国师府好像洗了牌,所有与凌奕星有关的东西,全都没了,这种恍惚的感觉,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他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一点东西都没有留下,包括他自己。

昨日清晨的送别,是她见他最后一面。

他好像是一个虚拟人物,从没出现过,没有在世间留下半点痕迹,却在她的心上狠狠刻了一道、此生都不会愈合的疤。

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