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幼央走过去捡起匣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都是信,都是她母亲给父亲写的信。
霍幼央一封一封地翻着,这信大多数是父亲在外征战时写的,她还看到小时候的她在信上写的歪歪扭扭的话。
在匣子的最下面,夹了一张被火烧过一个边角的信,拆开一看,信上是她母亲娟秀的字迹。
第四十九章 重归于好(下)
霍幼央心念一动,想起了徐半成的话。
父亲已经能对外界的动静有所反应,徐半成说言语的刺激或许能够加快苏醒,所以这段时间她总是来与父亲说话。
看着眼前的信,霍幼央挑了几封坐回床边读了起来,床上的人果然有些轻微的反应,大约也是触动了脑海最深处的记忆。
霍幼央拿起那封被火烧过的信。
“霍郎:
已有一月,无音无信,不知夫君安否?
昨日京中大雪,寒梅初绽,比旧岁夫君出征之时的寒梅绽放整整晚了两月,亦比不得旧岁红梅之娇俏。想必北狄素裹荒芜,只一片冰天雪地,艰难更甚。
入冬以来,夫君旧疾可曾复发?手背冻疮可又皲裂痛痒?可能温饱?可能安眠?
也罢,诸如此类,前信赘述繁多。夫君若有回信,必是叫瑜娘莫忧莫虑,顾念自身。
昊哥儿聪颖稳重,学业无需劳心。炎哥儿顽劣,挨了先生的板子,赖在床上数日不愿去学堂,叫央儿一只雪球撵出了被窝。
央儿又长高些许,古灵精怪,眉眼间越显英气,与夫君越发相像。每天昊哥儿练拳之时,央儿便也在一旁手舞足蹈,模样甚喜。
他兄妹三人懂事贴心,家中琐事,瑜娘亦能应付,夫君莫要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