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稚水吸了吸鼻子,声音低落:“我刚刚,去找了我的师父。”
乌遥:“百里溯?”
百里稚水带上些微鼻音:“嗯。”
百里稚水知道百里溯最看重术法,于是卯足了劲,打定主意要让百里溯看看自己的训练成果。
但百里溯对索然无味的比赛毫无兴趣,此前看着看着就睡倒在观战台。
赛场的声音那样大,落石阵的阵势那么响,但从她上台的那一刻起,到她得胜出场,百里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百里稚水知道百里溯不喜欢她,一直都知道。
她就好像老天爷非要往百里溯怀里塞的一块烫手山芋,让他觉得麻烦、为难,又不能放着不管,却也懒得多管。
她只能尽量让自己不那么烫,也许某天百里溯忽然会觉得这块山芋也很香。
但百里溯并不这样想。
比赛结束后,她抱着一丝希冀去找百里溯。
她发挥得很好。哪怕师父没有亲眼看见她的落石阵,若是听见别人说她学会了落石阵,大抵也会对她有所改观。
观战台后,随行弟子为百里溯斟满酒壶,与他道:“方才稚水师妹赢得很漂亮。”
百里稚水在门边紧张地屏住呼吸。
从那个角度看,只能看见百里溯的一点点侧脸。
他颊边的胡子翘了翘,只留下一句评价:“她命好,会赢也是理所应当,没什么了不起。”
百里稚水逃也似的离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站在这里。
他们口中轻飘飘一个“命”字,就将她日夜不歇倾注在刀锋与火光中的时间一笔带过。
怎么这么可笑啊?
滞涩的空气卡在喉咙里,百里稚水抽着鼻子,“乌姑娘,你知道吗,我有时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