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是泪的秦珂, 舒曜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秦珂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擦了擦泪, 秦珂道:“舒舒姐,我承认我自私,我就是不想给秦旭捐肾。冷血点,他死了和我什么关系?我还能少个拖累。再者, 如果得了这个病的是我,他们会让秦旭给我一个肾吗?”
嘴角勾起了一丝讥讽, 秦珂道:“舒舒姐, 秦旭隔床的小女孩也是这个病,她和哥哥配型合适。那家父母成天说更爱女儿,你猜他们是怎么选的?”
“震震, 你可别再提这话。”呆呆地看着儿子,冯母还含着泪。冯父率先反应过来, 当即便斥道:“你以为少个肾是小事吗?你知道并发症、后遗症有多少吧?到时候一个你,一个你妹妹,两个都病歪歪的,咱家怎么办啊?”
“是, 是。震震, 你可不能割肾。要是少了个肾, 以后你怎么结婚生孩子?人家女方不挑剔吗?你下辈子怎么办啊!”冯母也哭道, “咱家可不能再搭进去一个了!”
情绪激动之下, 捐肾的主意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冯震其实也后悔了。只是到底不好中途反悔,于是便道:“燕燕这头不是命吗?”
“是命也不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冯父嗓子哑着,“你是不想让我和你妈活了吗?”
女儿得了这种病,他和妻子已经够难受了,现在儿子又要趟这汪浑水。如今女儿眼看着要不行了,要是儿子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怎么活啊!
“震震,你别说了。”冯母噙着泪,“燕燕现在状况也不好,换肾也不一定有用。你也别让我和你爸担心了,咱就这样吧。你妹妹……”
鼻子一酸,冯母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再次汹涌,她用变了调的哭音道:“你妹妹这样也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