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因无据可依,直到现在,礼官们也给皇夫谢珺议不出个合适的称谓或名目,他又为人低调,甘愿隐于幕后,因此极易被忽略。

阿霁刚收拾停当,便听外边响起恢弘的乐声,她兴奋道:“姑母来了,我们快去迎驾!”

申初,赛马正式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骑手们跃马扬鞭,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看台上欢声四起,尖叫连连,观众纷纷离座,热情高涨得挤到了雕栏前。

像慵懒的父亲和幽淑的母亲一样,阿霁也生性喜静。但每次伴驾都能被场上气氛感染,恨不得化身骑士纵情驰骋。

她一早就离座,毫不客气占了视野最佳的位置。

“姑母一定会赢的,一定会。”她一眨不眨地盯着赛道,小脸发红,紧紧抱着身畔男子的手臂。

那人戴漆纱笼冠,颈下系朱缨,着绛紫对襟大袖衫,围裳外金绶组玉,光华内敛,沉稳如山,正是安定王千岁、皇夫谢珺。

谢珺十五年前致仕,朝廷念其功勋卓著赤胆忠心,仍拜他为太尉,虽无实权,却保留着名义上的武职之首。

他出身军旅,寒暑不辍勤于锻炼,哪怕年逾五旬,仍体魄强健身材匀称,丝毫不见老态,唯有那双眼眸与常人有异。

他少年时遭暗算,左眼重伤,摘除后常年以义眼示人。无论做得多逼真,离得近了仍能看出,因为珠子不受岁月侵蚀,永远宝光流转。

此刻他压根没听到阿霁紧张的呼声,只聚精会神盯着赛道上那匹飞驰的桃花马。

为轻装上阵,赛马历来不配鞍鞯。

为首那人着赭黄骑装,一手执鞭,一手握缰,正端坐马背奋力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