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也适可而止,同程月羽道别后,跟着郑女史离去。
台高三丈,阶梯又宽又长,走到一半时阿霁才压低声音问:“姑姑,可是出什么事了?”
“公主,陛下有些不舒服,在千秋楼休息,待会儿怕是不能亮相。今日是家宴,不讲君臣之礼。您得做回东道主,好好招待客人,不要露出丝毫破绽。”郑女史面不改色,笑望着赛场道。
阿霁心脏狂跳,眼中差点飚出泪来。
“别怕,陛下并无大碍。”郑女史拍了拍她的手,若无其事道:“就当是考验吧!”
阿霁心里七上八下,印象中姑母永远精力旺盛,怎么会……
难道姑丈发现了异样,这才匆匆赶了过去?
都怪她沉不住气,非要和崔迟理论,不然早就赶过去了。
她懊恼地捏紧了腰间穗子,忽觉手腕有些疼,卷起袖子才看到几片淤青。
“公主,振作起来。”郑女史挽着她柔声道:“都是熟人,一定应付的来。”
阿霁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每年的元日家宴她都跟在姑母和姑丈身边,客人们全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或者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宴厅有专人负责,阿霁去查看时,正逢教坊司的乐工们穿廊而来。
她询问今日曲目,为首官员递上簿子道:“陛下点了《青海波》和《兰陵王》。”
“换成《春莺啭》和《长命女》吧,”阿霁翻着簿子,若无其事道:“陛下在和程相公下棋呢,这会儿正杀得难分难舍,怕是开宴也过不来,不演奏谢活泼轻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