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探出头来同她打招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忽见前方路口烟尘滚滚,还不等阿霁反应过来,般般和罗罗便策马过来,将她护到了身后。
萧祁下令停车,安抚道:“别慌,是咱们的探子。”
两骑飞速而至,禀报道:“前方二里处出现了雍王仪仗。”
阿霁欢呼道:“我阿耶来了。”
车队靠边停下,阿霁在随从们的陪同下策马往前奔去,远远就看到皂罗朱幡随风招展,一众甲士拥着辆华毂高厢车,看到她时纷纷按剑行礼。
阿霁正欲勒马,车前绣幔分开,雍王探身出来,含笑唤她。
“阿耶!”阿霁激动地翻身下马,奔过去扶住了他的手。
雍王挽住她,望着她的小马,感慨道:“你姑母幼年时,常挎一副小弓箭,骑着她的小马驹满宫溜达。”
阿霁惊诧道:“在宫里驰马?我可不敢!”
雍王挽住她的手,循着水流之声,信步往前走去。
“你祖父有七子三女,唯独最疼你姑母。”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可当她忤逆父皇时,所受的惩罚却是最严酷的。当时她的舅父获罪,主犯皆诛,从犯男丁流放、女眷为奴。她的母妃求情无果,郁郁而终。她在葬礼上出言不逊顶撞父皇,被送到别处管教,我整整两年没在宫宴上见过她。”
阿霁骤然想起昨日和姑丈的对话,他说姑母和自己这般大时无依无靠,当时她心里很不满,觉得他有失偏颇,在她的意识里,阿耶和姑母手足情深,这在皇家兄妹中算是世所罕见。
可这会儿听阿耶说到往事,才隐约明白,他们那会儿应该还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