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笑着摇头,“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你就随机应变吧!”
离开咸阳原后,众人转去泾水,左冯翊1早安排好了大船。
与洛水上的兰舟画舫相比,此处的船就像一座座房屋,阿霁甚至可以在甲板上跑马。
船队沿泾水向西北航行,过泥阳时驶入泥水。
阿霁拉着萧祈跑上瞭望台,指着泥阳的方向问道:“萧伯伯,五祚亭在哪?”
萧祈扶着桅杆,上气不接下气道:“当年陛下和庆阳王在五柞亭结盟时,我远在洛阳守关,压根就没去过。”
阿霁正失望时,萧祈转身望着北方,眼底春情荡漾,激动道:“明日就到郁致了,今晚可得好好歇息。”
庆阳王府位于郁致城,北依射姑山,东临马莲河。
阿霁虽从未去过,但贞吉表兄早就寄过图册,上面详细绘制了周边地形以及府邸平面图,细致到园中花木庭前小径都历历在目。
说来真是奇怪,一向对绘画和建筑都极有兴趣的姑母,却始终不曾多瞧一眼,那卷图册迄今还收藏在阿霁的书箱里。
次日破晓,阿霁正睡得迷糊时,蜻蜻过来唤她起床梳洗。
阿霁迷糊中睁开眼,见榻前站了一排婢女,手捧洗漱用品及花冠礼服,隆重地像过节。
“崔家的船快过来了,”蜻蜻解释道:“世子率部曲亲自来接,可不得好好打扮?”
阿霁忙一骨碌坐起,任由她们打理。
天刚亮,远处响起嘹亮角声。
侍从们簇拥着阿霁上了甲板,萧祁和属官们已经就位,看到阿霁过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