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安心。
诚如姑母所言,郁致城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哪怕女皇授意王妃将崔昱遗体藏在冰棺,暂缓发丧,可争取来的时间还是不够应付各方变数。
崔家老三的势力早就渗入城中,王家也派出奸细浑水摸鱼,而朝廷的冷灶起新烟,将火烧地更旺。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到了墓园后,阿霁下车,和众人一起举哀。
她的侍婢们皆环绕在侧,满面警觉。
可直至墓门封闭,也未见有意外。
阿霁不禁暗想,这个崔旻还挺讲道义。知道若破坏了兄长的葬礼会遭人唾骂吧?
事实上,她高估了崔昱的道德水准,他只是在等时机。
暮色渐昏,正是倦鸟归林人困马乏之时。
突听得高处传来嘹亮角声,接着马蹄迅疾如骤雨,呼啸着冲过来将回程的队伍截成了数段。
同车宫女吓得抱头尖叫,阿霁镇定地启动机关,车门和车窗外霎时升起了由铜片硬木及精密锁子甲制成的防护板。
哪怕流矢横飞刀光剑影,暂时也伤不到她分毫。
外边喊杀声震天,间或夹杂着女眷的尖叫和哭泣,车窗上偶尔发出嗡鸣,想必是箭矢撞了过来。
二婢感到车身震动,立刻慌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