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话无疑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他的确没有实力和朝廷硬刚,经过十五年前那次惨败后,他的雄心壮志丢了一半,且永远都找不回了。
“福生无量天尊……”正当他将双拳握得咯咯响时,旁边陪坐的老道站了起来,将拂尘挟在臂间,朝阿霁抱拳一礼,和蔼道:“殿下,听闻女皇崇道,故而长生观香火鼎盛,一度超过白马寺?”
阿霁警惕地瞪着他,反驳道:“女皇既不崇佛,也不信道。她去长生观,是为了探望慈幼院鳏寡孤独之人。至于百姓们跟风效仿,那与她无关。”
老道微笑道:“殿下不要激动,贫道虽与国师同属正一派,但相隔万里素昧平生,并非想要与他攀亲。”
“有话直说。”阿霁缓了口气道。
“今日是殿下大喜之日,可您的父母长辈皆不在场,您不愿拜别人也在情理之中。陛下既然常去长生观,想必偶尔也会拜三清四御,那么殿下拜天尊如何?”老道笑吟吟道。
崔旻适时道:“素和真人乃是逍遥观住持,我特意请他过来证婚。”
道士证婚,真是闻所未闻。
阿霁心头蓦地一动,再看向那鹤发童颜的老道时,忽然有了异样之感。
她微微欠身,肃然道:“请真人赐福!”
老道捻须一笑,摆手示意道童布置香案,供奉神像。
“应该拜月老吧?”崔大寒悄悄扯了扯阿霁的袖子小声道。
念在他方才挺身而出,替她解围的份上她没置气,只是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行吧,你说拜谁就拜谁。”他闷声道。
二人对着香案拜了三拜,老道神神叨叨说了许多祝福的话,然后亲切地递给他们一人一只护身符。
打眼看去和寻常符纸别无二致,可阿霁仔细一瞧,却发现朱笔勾勒的并非太极八卦图,而是三棵连在一起的树,有点像长生观那株丛植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