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您轻点、轻点……可别吵到公主……”像是唱歌唱久了,薛妍的声线有些沙哑,却又异常动听,与平日的端庄文雅不同,竟带着股少见的妩媚,阿霁听得面颊微烫心底发痒。
“怕什么,你不是说她孩子心性,睡眠极佳,天亮才睁眼吗?”一个熟悉至极的男声陡然炸响。
阿霁顿觉五雷轰顶,不慎咬到舌尖,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薛妍怎么会和阿兄大半夜躲在书斋?甚至还熄了灯?
那奇怪的声响此起彼伏,令她心烦意燥,却又无比好奇,于是用指尖沾上唾液,悄悄捅破了窗纸……
次日一大早,雍王妃便带着婢媪女医浩浩荡荡奔至别院。
“公主发烧了,浑身烫得像火炉。”蜻蜻趋步相迎,面上却难掩喜色,“可巧的是,她终于来月信了。”
她压抑着激动,悄声在雍王妃耳畔禀报道。
雍王妃脚步一顿,面上激喜交加,“真的?”
蜻蜻忙不迭点头,“当然是真的,奴婢哪敢用这种事开玩笑?”
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但阿霁直到十五岁仍不见动静,这可急坏了雍王妃,为此没少烧香拜佛为她祈福,唯恐她身体有什么异样。
“这可是大喜事,得好好庆贺一下。”雍王妃疾步进了寝阁,伏在榻前兴致勃勃地盘算,“浴佛节快到了,我去寺里……”
“阿娘,这有什么好庆贺的?羞死人了。”阿霁将蒙头的锦衾掀开一条缝,有气无力地反驳道。
雍王妃探手进去,摸着她汗津津的额头,笑道:“怎么就不能庆贺了?《汉书》里说:元始五年秋,王莽以皇后有子孙瑞,通子午道,昭告天下。你是本朝唯一的公主,难道不比王莽的女儿尊贵?”
阿霁哭笑不得,摆手道:“咱们学谁不好,为何非要学王莽?阿娘,您尽快打消这个念头,不然我现在就回洛……嘶,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