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不满,诧异道:“难道您怪我杀了崔旻?”
崔易摇头道:“就算你不杀,魏简也会动手。”
崔迟疑惑道:“刺史部实力雄厚,明明可保庆阳太平,为何陛下还要多此一举?”
崔易拧眉道:“你真不明白?庆阳崔氏便是用来牵制魏简的,怎么能让他动手?他正愁没借口吞并崔氏呢!”
崔迟恍然大悟,激动道:“难怪陛下没有赶尽杀绝,任凭崔小雪活着回到奢延泽,就连公主保下来的崔大寒都没动过杀念。我还以为她妇人之仁……”
崔易嗤笑道:“你懂什么呀,这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皇帝。谁要是因为陛下是女人就瞧不起,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陛下……”崔迟苦恼地抓了抓头,“千岁说陛下有意撮合我们,但公主又说陛下反对,阿耶,您说说,这件事陛下到底什么态度?”
崔易捋着颔下短须,侧过身打量着崔迟,疑惑道:“君心难测,先不说这个,我不明白的是你上蹿下跳做什么?本朝可就一位公主,娶了她稳赚不赔,比跟着我戍边强一千倍。”
“阿耶,您这就小看我了。”崔迟满面气恼,拍了把扶手道:“我要靠本事,绝不靠女人。”
崔易抚掌大笑,指了指洛阳的方向道:“有志气,你这就回去面圣,求陛下把你的爵位和官职都扒了,说你不靠她。”
崔迟哑口无言,气呼呼地转过头去。
崔易起身走了过来,弯腰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李匡翼那厮成不了事,公主开府之日,便是他失势之时。你呀,隐藏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