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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虽然互相不耐,但碍于礼数,每月仍会有书信往来,向对方报平安。

年底,崔迟收到阿霁的手书,以往都是由书吏代笔,和他一样敷衍,这回却是亲自动笔,蝇头小楷写满两张花笺。

她在信中说谢珺身体每况日下,却又讳疾忌医,她为此忧心不已。

又说君臣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洛阳令空缺,有人提议召咸宁郡王入京充任,附和者众,她说那定然是堂舅幕后主使的。

到了信的末尾,她才提了一笔,说自己生辰快到了。

参军许子孟负手在旁,偷瞟了两眼,调笑道:“佳人委婉相邀,将军还不快动身?”

他是开国名相许书怀的后人,学富五车,素有谋略,颇受崔家父子重用,平时相处惯了,偶尔也会言行无忌。

崔迟不以为忤,折起信笺封好,挠了挠头道:“陛下还健在,保王党就迫不及待要跳出来了?洛阳令这位子怎么也轮不到李匡翼吧,退一万步讲,他没这能力。”

许子孟捻须微笑,反问他:“司马衷可有能力?不是照样做皇帝吗?”言语中的刻薄,连崔迟都自愧不如。

“那你说,陛下会如何应对?”崔迟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转头问道。

“这可不好说,要看雍王父子的态度,更要看群臣站在哪边。卢家此刻跳出来,多半是得知了千岁的病况。”许子孟悠悠道:“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也许这是陛下故意放出的消息,想引蛇出洞。”

“那我得回去看看,”崔迟搓了搓手,踌躇满志道:“也许能赶上凑热闹。”

许子孟望着他兴奋的样子,无奈地直摇头。

未婚妻主动示好,提出生辰快到了,明摆着是要他回去庆贺,可他看了无动于衷,反倒听说有变乱时激动成这样,要不是情窦未开,就是脑子缺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