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抬手要扯蒙眼的披帛,崔迟慌忙按住,惊叫道:“你做什么?”
阿霁摸索着握住他手腕, 压着嗓子正色道:“还是得想法子换回来,不然的话,要是被当成妖物可就麻烦了。轻则泼狗血, 捆绑、鞭打,重则得活活烧死。而且,我们彼此不了解, 根本没法代替对方。”
崔迟没好气道:“你以为我不想吗?”
阿霁忧心忡忡道:“等归宁那日,一定要换回来, 不然宫里一大帮人,你根本应付不了。”
“难道我的事你就能应付得了?”崔迟遭她轻视, 心里颇为不满, “你倒说说怎么换?”
阿霁沉吟道:“昨晚的事……你还有多少印象?”
崔迟怔了一下, 身上腾起莫名的燥意,昨夜的事并非全无印象。
那种从心底深处破土而出的渴望和需索,春风化雨般野蛮生长,最后一点点侵蚀了心智,就像是被魇住了,因为神魂皆不能自主,可是却又欲罢不能,只想忘掉一切沉溺其中,永远不要苏醒。
庆幸的是想不起细节,也记不清楚她的反应,依稀觉得他们配合的天衣无缝,谁又能拒绝本能的欲、望驱使呢?
他努力压下羞臊,郑重道:“喝完酒后,我人就有点糊涂了,好像记得你过来拉我的手,让我帮你宽衣,我鬼使神差般就……”
“不可能,”阿霁连声打断:“绝对不可能,你睁眼说瞎话,我明明记得是你先伸的手。”
“你血口喷人,以我的自制力和酒量,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两人正激烈争吵,努力证明自己才是清白无辜者时,外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