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个人的姓跟你是一样的。”宗阙说道。
相乐回神转头叹了一口气笑道:“你也觉得人家跟我有关系?我妈可是在我一岁的时候就死了,只是碰巧。”
“谁告诉你死了?”宗阙问道。
“村里人都这么说。”相乐锁上了柜台走了过来笑道,“好了好了,虽然是大晚上,但也不能看见个像的就做白日梦,睡觉去了。”
宗阙起身不再提了,幼年失怙,再看到一个跟自己相似的人,他的心里应该是难过的。
冬日寒冷,为了节省柴,家里只烧了一个炕,深夜寂静,恍惚间传来了落雪的声音,让屋子里有些明亮。
宗阙听着身旁一直未进入睡眠的呼吸,久久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品味,不是别人的话语就能够缓解伤痛的。
“阙宝。”青年出声,“你睡着了吗?”
“没。”宗阙说道。
“你还记得自己的妈妈吗?”相乐攥紧了被子问道,又蓦然意识到了什么,“算了,还是不说了,别想。”
“不记得。”宗阙回答道。
原身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他也没有见过那个人,至于他本身的,这么多年过去,记忆同样模糊了。
“我也不记得了。”相乐看着屋顶叹气道。
他只听村里人偶尔提起过,说她很漂亮,但很多人就像是忌讳一样,提了一两句就不再提,因为她当年离经叛道的让他随了母姓,据说气死了他的爷爷奶奶,后来有了记忆时,他爸告诉他她妈死了,后来他因为喝酒走夜路坠了崖,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当年的事情无从寻觅,他对他的母亲有过怨,但更多的是对别人的羡慕和对她的思念。
如果她还活着,或许也会是年轻干练的模样,或许会很严厉,又或许会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