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额头上的纱布白得刺眼,他的脸色比纱布更白。

陶慎远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难看至极:“黎迩,道歉。”

“我不!”黎迩用力地回瞪他,压抑着哭腔,“明明是温照要从我手上抢走你,我只是在捍卫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道歉?”

他不能道歉,一旦道歉,就是认输。

“你太让我失望了。”陶慎远深深地看着黎迩,眼中的失望浓重得将黎迩压得踹不过气。

他本以为黎迩只是没有长大,还不够成熟。他不介意,他愿意帮黎迩收拾烂摊子,包括替他向温照道歉,替他赎罪。

但今天黎迩的所作所为让他失望了。

“温照说得没错,是我把你惯坏了。”随着话音的落下,陶慎远将他施加在黎迩身上的心软也一寸寸剥离,“你现在很不对劲,我会为你预约心理医生的。”

心理医生?黎迩一阵恍惚,在陶慎远揽着温照路过他身边时,他一把抓住了陶慎远的手,几乎是哀求。

“不要……哥哥,我错了,我会好好道歉的。不要送我去那里……”

黎迩的眼泪夺眶而出。

遗憾的是,陶慎远现在已经对他的眼泪免疫。

他冷漠地抽出自己的手:“黎迩,你需要治疗。”

陶慎远将他推开的力气很小,黎迩却仓皇得站不稳身子,需要靠霍启风支撑。

“尔尔,你没事吧?”霍启风担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