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信息素还没散去，掺进了苦涩的味道，像发霉的柑橘。

认错倒挺快。

慕白辞有点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他活到现在，见惯了凉薄世情，自以为早就修炼得心坚如铁，没想到还是被亲近的人一刀捅进心窝。

“你哭什么，我才想哭呢。”

他盯着抱膝而坐缩成一团的oga，看上去可悲又可怜。

“江鸢，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最信任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自从我说要弥补你，就把你当自己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视你为亲人，兄弟。结果你干了什么？”

“你对我毫无尊重，凭什么说爱我？你只是自私利己，那根本不是爱！”

江鸢难受地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心脏剧烈地抽痛，难以呼吸。

一直以来，他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去得到。只要最后在自己手里就好了，过程无需在意。

即便是得不到，他也付出过，不后悔。

但是此刻，后悔的情绪，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过往的人生所坚持的信念，逐渐崩塌。

慕白辞全盘否认了他的爱，这让他痛苦又无助，灵魂仿佛被寸寸凌迟。

他抬起头，勉强笑了下，眼神却悲戚：“可那对于我来说，是爱。”

慕白辞不想和他探讨关于爱情的定义。

他想离开这里，至少今晚，他无法与江鸢共处。

“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我需要独自静静，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披上大衣，在玄关处换上鞋，江鸢跟了出来，却不敢离得太近。

“你喝醉了酒，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江鸢讷讷地说，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你讨厌我的话，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