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跟江鸢的关系不如从前,慕白辞也不愿意看到他现在这么糟糕的样子。

拍完定妆照他就带着江鸢直奔医院,挂了精神心理科的号。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中度抑郁症。

心理医生说他近期的压力很大,而且受到了一定的刺激,产生了轻微的厌食症状,然后开了一些治疗的药物。

回家的路上,气氛更加沉闷。

慕白辞疲惫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试镜那天江鸢还好好的,所谓受了一些刺激,明显就是指他灌酒强迫那件事。

难道他的处理方法不对?

一开始他自认为很了解江鸢,一个被压迫和欺侮的小可怜。后来他发现江鸢性格偏执,骨子里有恶劣因子,便远离了他。

按理说自私自利的人,不会后悔伤害别人,更不会为此折磨自己。

他想,他还是太不了解江鸢了。

慕白辞是个务实的人,既然出现了问题,他不会选择逃避,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我先送你回家,这个药要按时吃,咱们定期来做心理咨询。”他放柔了声音,迟疑片刻,说道,“你的抑郁症,根源在我,对吗?”

“……”江鸢沉默,坐直身体,满脸紧张地望着他。

他不太确定慕白辞是不是在怪罪他,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回家之后,我们好好聊聊行吗?你拒绝沟通的话,我是很难理解你的。”

慕白辞的态度很真诚,鼓励地说道。

他看向江鸢的眼睛,平静如海,却又带着深沉的温柔,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不要这样看着他,他只会越陷越深的。

江鸢鼻腔发酸,眼眶湿润,用力地咬紧牙齿,才没有丢脸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