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跟你说什么？”傅致深耐着性子问。

“没说什么……”慕白辞第一反应是隐瞒。

傅致深静静地瞅着他，眼眸如一望无际的深潭，紧锁的眉头努力舒展着，勉强摆出温和安抚的态度。

“别害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说这话的语气，甚至有些卑微，“他要是威胁你，我帮你解决。”

“但是，你不要骗我。”

慕白辞愣住。

傅致深居然没生气？

不对，他肯定是生气的，只是控制着脾气，没有冲他发火。

要照实说吗？

他已经撒了很多谎，不差这一个。

可是，谎言说多了，也给他自己带来很大的精神折磨。

他斟酌了很久。

久到傅致深感到秋夜的凉意一点点渗透到身体中，指尖发凉，轻轻颤抖。

……说一句他对韩子宵没有想法，很困难吗？

难道韩子宵在他心里真有一席之地？

傅致深忍着焦躁，面上沉着冷静，淡定自若。

仿佛处于高位，站在审判席，等待慕白辞的供词。

然而这都是假象。

真正备受煎熬的人，不是慕白辞，是他。

就算慕白辞骗他，他又能怎么办？

没有任何惩罚的手段。

他才是那个摇摇欲坠，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或许，在感情中先爱上对方就已经是丢盔弃甲、举旗投降了。

慕白辞终于有所动作，伸手牵了牵他的衣袖，也不看他，低着头小声说道：“进屋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