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宵抬起头,漆黑的眸子含着水光,可怜兮兮道:“慕慕,他授意他保镖对我照死了打,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肯定没命了……”

“呵,你可真会演。”傅致深讥讽道。

慕白辞瞪了他一眼,别火上浇油了!

吃了一记眼刀,傅致深这才闭上嘴,很不服气,泄愤般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头。

“需要去医院吗?”慕白辞小心翼翼地问。

韩子宵摇了摇头,按照过往打架的经验,只是皮肉之苦,没有伤筋动骨。

他伸手扯住了慕白辞的衣服,毫不在意傅致深充满杀气的眼神,央求:“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慕白辞叹息一声,对傅致深说道:“你回避一下。”

傅致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委屈道:“你护着他?”

慕白辞心累,道:“我自己惹出来的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你先回去,听话。”

傅致深长这么大,没有人敢对他说“听话”这两个字。

可慕白辞的声音再温柔不过,一股郁气憋在胸腔中,无处发泄,倒让自己心脏生出钝钝的痛。

他捏了捏手指,面容冷峻,薄唇紧抿,身影融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盯了慕白辞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好。”

他走得飞快,分明是恼了,只是强自忍耐。

保镖也跟着他走了。

他们离开后,慕白辞收回视线,对韩子宵说道:“对不起。”

韩子宵感到浑身的伤更疼了,偏过头,喉结动了动,轻笑一声:“你是替他说的吗?”

“嗯。”

轻飘飘的一个字,比刚才挨的那顿打,还要令他感到彻骨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