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好像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缓慢的、凝涩的,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
而灵魂好像被分成了两半,挣扎着,又?沉沦着,一半被人揪着,好像要将它狠狠地抽出来。
越满吃痛,忽然发现意识能稍微回魂了点,她负隅顽抗似得?对付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阻力,磨得?脑袋像被人用?锤子和钉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两方势力居高不下,忽然僵持住了,越满迷迷瞪瞪的,好像忽然看见了自己?熟悉的卧室。
——是要回去了么?
好像灵魂被人抓住,另一股力量席卷而来,稳稳地护住了她。
有一点微乎极微,浅淡得?闻不出的冰雪味。
谢知庸?!
越满回神,眼睛倏得?睁开。
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雪地之中,脑袋还是很疼,而且也?没有回去。
奇怪,越满强撑起?来,隐隐约约好像记得?自己?是被谁抓住了的。
身上的符咒全都没了,她也?是不知道该往哪去,这?块地方不想她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她只能拖着腿一步一步先往前走。
好冷,寒气一寸一寸进来。
越满觉得?很奇怪,
她怕冷,但从没有怎么强烈的感受过,好像冰刀子要往她心?里直直地戳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景象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冰雪越来越脏,焦土盖在上面,举目之处,皆是一片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