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深没想太多,很自然地就落了座。
一坐下,才发觉周围投来几道怪异的视线。
“小伙子,”一位陪儿媳来孕检的阿姨忍不住开口提醒,“这是给孕妇的位置,你怎么就坐下了呢?”
另外一位阿姨接了话头,小声吐槽:“现在的年轻人哦,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心疼。”
真正的孕夫傅霆深:“…………”
在周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眼神谴责下,他正欲起身,宁知落按住了他的肩膀,笑着抱怨道:“可不是怪他吗,生病了还非要来陪我孕检。”
“这不我好好的,他的身体倒先顶不住了。”
最先说话的阿姨打量着傅霆深,见他戴着口罩精神不振,确实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阿呀我就是说说,病人当然是可以坐的。”
“也不一定非要来陪,有这份心就不错了。”
傅霆深拢着的眉头,渐渐松弛下来。
让宁知落给他打掩护,看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一个男人扶着墙壁,脚步虚浮地从厕所走出来,走到一半脸色突变又掉头跑回去。
认识的人打趣道:“老赵这都吐第几天啦?”
“第十一天。”男人的妻子无奈地答,“天天吐得昏天黑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他呢。”
“医生说这个在医学上叫做妊娠伴随综合症,是我怀孕后他太紧张了导致的。”
“真羡慕你——”一个孕妇道,“我害喜半个月瘦了10斤,真想让我老公也来代替我孕吐。”
傅霆深突觉胃里一阵翻涌,捂着嘴冲进厕所隔间。
摘下口罩,冲着马桶,呕了些酸水出来。
其他人听着动静,脸上浮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