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钦竹放下碗,故作镇定,“府上有专门调制的伤药可以祛除疤痕,随时可以领用。”
庄良玉笑得眉眼弯弯,“郎君介意疤痕?”
萧钦竹摇摇头,神色平静,“习武之人身上难免留疤,我不曾介意,自然也不会介意你。”
庄良玉没说话,专心喝汤。
但萧钦竹似乎在等她回应,想了想又解释道:“群青论坛一事让你备受瞩目,圣上关注国子监,自然也关注你。否则——”
萧钦竹的眼神落到庄良玉左臂,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庄良玉自然懂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大胆,无论是群青论坛上让下三学监生直抒见闻还是金玉书斋刊登监生论文,每一条都动了世家把控阶级晋升渠道的根本利益。
雍王朝建立不过四十年,曾经在风雨中力挽狂澜的金玉阁十二公如今俨然成了遮天蔽日的大树。
哪怕是顺德帝,都要顾及十二公的面子,才能坐稳屁股底下的龙椅。
庄良玉笑得纯良无辜,做出一副懂了又装作不懂的模样,“郎君放心,不会横生事端。”
萧钦竹并非怕庄良玉的想法会惹来什么麻烦,以忠国公府目前的地位和能力,只要庄良玉不是直接冲撞到天子面前,万事皆有回转余地。
更何况——
他也不愿看到一株鲜活的、向着天空生长的幼苗,最终因为四方天地和条条框框的局限在家宅后院中丧失生机。
“你无须过多顾虑,既然来到萧家,萧家自然会站在你身后。”
这就是庄良玉想要的态度。
她不需要萧钦竹的情爱,至少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一个来自男人的爱并不是能够让她能够站稳脚跟的砝码。
承诺、交易、协定,这才是庄良玉的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