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少女开始讨论西都城中的适婚男性,言语之间辛辣老练,哪里像是未出阁的少女,倒有些久经沙场的媒婆架势。
“靖安坊章府的大郎君明年科考,若是能考取个好功名,也是上上之选。”
“沈大学士家的二郎前年高中,至今婚事未定,也不知最终要便宜了谁去。”
说来说去,都是庄良玉耳熟的名字。因着要给帝师面子,故而这十来年间西都城中的官员大多都将自家后辈送去了国子监,庄良玉记性尚可,自然对这些人有印象。
“章府的大郎君品行端正,喜好风雅,据说最爱品茶,想来能嫁到章府的人必然也是精通茶道。”
庄良玉默默喝茶,她们口中喜好风雅的大郎君最喜欢的事是听评书和看人斗蛐蛐,又因着肠胃不好,这才自己随身带茶水,看上去人模人样,实际上跟风雅半点不搭边。
“沈二郎也是一表人才,君子如玉端方,性情沉稳,若是能嫁与沈郎君,必然日后琴瑟和鸣,夫妻伉俪。”
庄良玉,“……琴瑟和鸣有点难哦。”
这沈二郎确实长得好,学问也好,可偏偏与音乐上一窍不通,想琴瑟和鸣不啻于做梦。
突然,有人扯住了她的袖子,“庄姐姐,你先前不是都在国子监吗?你有没有见过这些郎君,他们是不是真的这么好?”
庄良玉罕见地语塞,在戳穿少女偶像真面目和维护少女美梦之间艰难抉择。
好在这些姑娘也只是随口一问,下一刻又开始了新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