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的信是给八皇子以及康老将军看的,信件送达时庄良玉正在烤火,萧钦竹只给了她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字。
“平安,勿念。”
庄良玉面色平静地将信纸折起来收好,动作迟缓而僵硬,她的手上都已经被冻出口子,一动口子便开裂渗出血丝。
可天寒地冻的,连疼都感觉不出。
在忠国公府照顾庄良玉的四个侍女中,只有潋冬还有些身手,于是庄良玉便只带了夏荷与潋冬二人,以及萧钦竹给她留下的十二个护卫。
夏荷此时正小心翼翼地给庄良玉手上涂药,眼圈都红了。
庄良玉倒是被冻得没什么感觉,还笑着问夏荷今天晚上吃什么。
“晚上给二娘子熬些汤暖暖身子。”
潋冬此时已经收拾好帐篷,抱着毛毡走来,看到庄良玉的手,心疼道:“少夫人,明日您歇着吧,让护卫们来赶车。可惜现在没有马车,不然马车好歹能避风歇息一下。”
庄良玉轻轻摇头,浑不在意。手上的冻伤也只是因着这身子不见风不吹雨地在庄府窝了十几年才会如此娇气,上辈子她整日钻在野外搞勘测,风餐露宿比眼前要苦得多,但照样乐在其中。
夏荷潋冬也比她好不了多少,面上被冷风吹得通红,手上也有冻伤。
庄良玉涂完药之后就在火边安安静静取暖,让夏荷把药拿下去大家都涂一涂,不听话涂药的就压着他们涂。
于是几个一直推脱的护卫汉子,相互笨手笨脚的涂药。
夏荷熬了暖身的汤,潋冬因着习武也多少懂些药理,熬了驱寒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