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沐复半张脸被炸的血肉模糊,他死死咬住嘴唇,眼里满是怨恨:“师兄,我们为什么要帮他隐藏着身份?”

陈掌门坐在旁边,正沉思着其他事情,闻言回过神,看到他的表情,挑了挑眉。

虽然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但陈掌门并不打算在此时爆出来,给季婵带来麻烦。

那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更何况他心中有愧,能私底下解决这事情最好,他并不想让另外两大门派知晓。

陈掌门只能暂时安抚沐复:“叶秋生现在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算捅出来了,立夏也绝对会护着他,天师府的地位在那摆着,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他看到沐复表情怨毒,顿了顿,刻意引导他:“但若是他伤了人,这意义便不一样了,师弟,你懂我的意思吗?”

这几句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可慢慢斟酌,就太古怪了。

可沐复听不出来,他时而清醒,时而失智,像是两个人一般。

陈掌门听着他说话,声音如猝了毒的冰:“这次让他逃过一劫,算他福大命大,我一定要让他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陈掌门并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说出什么劝慰的话,只是端坐在一旁,神情放松,似乎对于他的这个癫狂状态很满意。

第18章

季婵等他们走远之后,这才回到了马车里。

叶秋生面无表情地躺着,丧里丧气,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搭在膝盖上,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任由血液一滴滴的往下流,不一会儿就积了一滩血水洼。

季婵坐到他旁边,执起他的手打量,叶秋生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还是了无生气的模样。

此时的他,哪还有刚才雄赳赳气昂昂的精气神,像是一颗蔫儿了吧唧的花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