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婵被他叫得意识清醒了些许,她眼睛被血糊住,睁开的时候像是撕开皮肉一样疼痛,视线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色,什么都看不清。
她浑身都是伤,腹部还有着一个大洞,连呼吸都是一阵剧痛。
季婵不发一言,撑着剑摇摇欲坠地站起来,只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瞬间冷汗淋漓,撑着剑的手背青筋暴起,她依旧面无表情地朝着叶秋生走去。
血液滴在地上,像是月老的红线,一步步蜿蜒到叶秋生身上。
他们终于拥抱在了一起。
耳边满是叶秋生的哀鸣,他捧着她的脸,语气彷徨又无助,他痛苦的想要流眼泪,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哭出来。
他彻底崩溃:“立夏,为什么鬼怪不能哭?”他吻上她的唇,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
“我好想当人,我好想与你在一起,不用再害怕世俗的偏见,可是,为什么我是一只鬼,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他眼睛在黑与红之间转变着,鬼气像是黑色的藤蔓,攀上他的脸颊,精致的脸如今狰狞不已,真的很难看。
“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季婵苍白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轻柔的宛若一阵风,似乎下一秒就会无力的落下,她忍着痛,指尖轻抚过他已经全红的眼睛:“叶秋生,冷静一点,千万不要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的厉鬼,只会走向魂飞魄散的结局,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已经无法渡劫成功,所以希望满是亏欠的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哪怕是作为一只厉鬼。
“没关系,我们还有下辈子。”她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额头上映下一个吻,给他留下一个希望,“乖啊叶秋生,我死后,就把我和你埋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