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声音,在情绪高涨的呼喊声中格格不入,时晏之却猛然松了口气,他抿了抿唇,发现自己手指都在轻轻哆嗦。
原本以为胜卷在握的杜端一下子愣了,他扭过头看着冷冷淡淡的季婵,怎么都想不通,截胡的人竟然是她。
杜端皱着眉:“你在想什么?这是女子……等一下,你不要告诉我你来风月楼那么多次,从没点过人是因为喜欢女子!”
他后面都破了音,吵得季婵头痛欲裂。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季老将军交代!他会把我吊在城墙上拿鞭子抽死我的!”
季婵:“滚。”
杜端:“???”
她酒量很差,头也越来越痛,见高台上一直不传来动静,季婵忍着痛抬起头,直视着柳妈妈,脸上面无表情,眸子里却暗含催促。
可仔细看看,就能发现,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分明半分欲色都无。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一掷千金的人,根本不打算在风月楼里待着,更是对她一掷千金的对象,没有丝毫性/趣。
季婵今夜喝了太多,头晕脑胀,又加上楼里胭脂气和酒气混杂,熏的她愈加烦闷,故而此时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想赶快买下时晏之,看他一眼,给他留个印象就离开。
柳妈妈看懂她眼里无声的催促,自然也看出了她眼底的敷衍,忍不住追问道:“三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我看您可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这么说都是含蓄的了,看看台下的众人,哪一个眼神不是如狼似虎?偏偏只有她,平静地看过来,霜雪般冷漠,哪有嫖/客应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