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一行, 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柳妈妈察觉出她对自己淡淡的不喜,连忙收敛了刚才一身的媚气,动作也规矩了几分,她把肩头落下的衣衫拉回去,虽看着表情冷了些,却更有了几分真意。

她们继续上楼:“让您看笑话了,晏之刚来那几天,确实死活不同意出来接客,他脾气烈,还差点一把剪刀捅了自己。”

她边说边打量季婵的表情,看到那双眸子里有什么情绪动了动,没有怒意,顿时心下稍安:“虽说现在看着顺从了些,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季三小姐,若是他还是不愿意,希望您能手下留情。”

这位虽是个纨绔子弟,但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她若是一掌下去,时晏之小命都能没了半条。

柳妈妈倒是不心疼他挨打,只是心疼他死了,那得少挣多少钱啊,风月楼难得来了个那么好的货色,她可不舍得那么快就没了。

季婵听完淡淡地嗯了一声,她说的这些,上辈子确实是发生了,那时的时晏之被柳妈妈调/教的奄奄一息,强迫着让他去接客。

他不愿沦落风尘,就打算和她同归于尽。

季婵上辈子没动他,这辈子自然也不会。

时晏之的房间在二楼的最右侧,柳妈妈带着她走过一个个房门,一路过去,呻/吟浪语声,不绝于耳。

季婵皱着眉头,显然十分不适,在她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终于到了。

柳妈妈没有推开门,而是侧了侧身子,对着她笑道:“就是这儿了,今夜还请季三小姐玩个痛快,若是中途想要什么,请随便说,风月楼会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