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之倒没有跪,只是坐在一旁拄着下巴:“好多牌位啊。”
他自从有记忆起,就是在戏班子里长大,压根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所以看到这一排一排的排位,难免心生震撼。
季婵淡淡地嗯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看到那两个牌位没,他们就是我父母。”
时晏之啊了一声,心疼地搂住她。
“我不难过,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是因为打仗吗?”
“我父亲是,母亲是自/尽的。”
季父和季母之间感情极好,他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她没多久就跟着去了。
那时候季婵还没记事,说来惭愧,她现在其实都已经记不清楚他们的长相了,但是她幼年时曾画过他们,那幅画就挂在季老将军的书房里。
她去看过几次,不怎么难过,就是总难免会泛起惆怅。
因为季婵无法理解。
时晏之倒是挺感同身受的:“如果心爱的人死去了,换我我也不会苟活,那太痛苦了。”
说完他脸色一变,连忙打自己嘴巴:“呸呸呸,说什么混话呢,一点都不吉利。”
季婵没什么感觉,生死这件事,她看得很淡,但是时晏之很在意,他握住她的手,担忧道:“过段时间我们也要去边关了,我现在好担心,好担心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