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之眼泪汪汪地看着季婵。
季婵也确实想让他吃吃亏,长个教训,但看他那么伤心,就敛下了笑容:“下次还敢自己憋着吗?”
时晏之呜呜地假哭:“我不敢了,我就是怕拖你后腿,他们讨厌我。”他羞愤之下也很生气,“我不就是怕你嫌我麻烦,不要我了吗?!不然谁舍得不和你说话,不找你帮忙呀。”
季婵知道他不讲理,但没想到他那么不讲理,不让她帮忙的是他,拿软垫的也是他,结果到头来,都变成了她的错?
啧,男人。
他还躺在床上光着,又哭又闹的直哼哼,看着着实不太雅观,季婵想和他争论,但这样的场景太怪了。
她本来想帮他把裤子穿上的,但转念一想穿上又捂得慌,就给他拿了块薄薄的方巾,搭了上去。
季婵环臂坐在一旁,冷笑道:“歪理,这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你怎么知道我会嫌你麻烦?”
时晏之撇撇嘴,他今天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要是以前肯定不敢顶嘴,但是今天情况再差又能比现在差到哪儿去?
他恶从胆边生,回头瞪了一眼季婵,生气道:“你本来就嫌我麻烦,别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
季婵疑惑了:“我什么时候有前科了?”
“就之前,我不过提了一嘴想让你帮我赎身,你就跑了,一走两个多月,压根没想过我的感受。”时晏之今天情绪有点上头,趴在床上水漫金山,“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多月我有多难过,我天天给你写信的时候都是哭着写的。”
不止写信,他偶尔晚上还会做噩梦,梦到季婵杀了他,梦到季婵不要他,反正就梦到一大堆季婵,最后哭着从梦里惊醒。
从回来之后,他从来没有提到过那段经历,季婵没想到给他留下了那么大的心理阴影,愧疚之下,免不得心软。
她抿了抿唇,半跪在床上,拨开他脸侧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