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疲倦：“不，是我的错。”是他一直把我的想法强加在他们身上，才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是他的愚忠，让将军府人丁凋零，让他的那几个孩子永远停在了十几岁。他们都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有好好在这人间看一看。

也是他的愚忠，让这几个孙子从小就要伪装自己，他已经让大孙子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没办法再眼睁睁看着季婵也步了她大哥的老路。

人老了，就难免有些多愁善感。

老爷子也是太失望了，才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你一直有事瞒着我们，是祖父不对，祖父没能成为你坚实可靠的后盾。现在随你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他眸底闪过狠色，“他若是不仁，那就怪我不义！”

季家的名声又不是大风吹来的，这边关百年间，他们在这留下了多少条人命？他敢保证，等到真打起来了，军队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季婵和老爷子对视一眼，短暂而快速的交流过后，她就移开了视线：“我先回去了。”

她一夜都在山里面找那些粮草，身上又脏又难闻，若是以前，她必定会在别的地方沐浴完之后再回房间。

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她推开门，房间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季婵在门口顿了顿，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她和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沐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门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的探子重新潜伏在暗处，她打开窗户透气，转身又回去躺在床上，一下午都没有什么动静。

一直到晚上，有丫鬟过来送饭，她才起身，睡眼朦胧地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