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亲自给姑娘引路。”
秦恬小松了口气,带着苏叶,提着灰肥,她出了朝云轩的门。
天晴风和,放眼尽碧。
秦府的后院很大,分东西两个花园。
东花园占地颇大,是西花园的两倍还多,两个花园中间有假山和书阁阻隔,再有郁郁葱葱竹林两片,除了藏在其中的小道,基本是并不相邻的地方。
王娘子引了她过来,秦恬便直接去了西花园靠西的桃林下面。
这时节桃花正含苞待放,骨朵鼓鼓地朝着日头努力伸展,有几朵耐不住地,便已趁着着大好的日头绽了开来。
秦恬在桃花树下缓步走了几步,找到一片野草丰茂的地方,开了灰肥的笼子。
这家伙起初还不愿意出来,被秦恬用草叶子一引,终于是耐不住了。
只是迈出笼子前,又在门口静立了一会,两只阔耳竖得高高的,警惕地细察没有什么危险,才钻了出去,小步蹦达到桃树下,吃起了野草。
“你怎么这么胆小?”
秦恬好笑地问了一句,又指着灰肥跟苏叶说,“也不知道呆兔子从前在山野是怎么长大的。”
苏叶也笑,但抬眼瞧着自家姑娘,见姑娘穿着草地里不打眼的衣裳,就在西花园最西边的桃花林里走动,甚至都没有走出这片桃花林的意思。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兔子像主子,还是主子像兔子。
管事王娘子陪了秦恬一阵,就有丫鬟来寻她。
王娘子犹豫地看了秦恬一眼,秦恬道无妨,“娘子去吧,我识得路,不时便回。”
几日相处下来,王娘子隐约也看出了这位主子的性子,人如其名,性子恬淡非是生事之人,便不再多言,行礼快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