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从前和诸城李二姑娘相交小心翼翼,她有了正经的身份,也能坦诚与人相交。
鹤鸣书院极大,整个山头都为这座书院所有,房舍连绵看不见尽头。
半山腰上便有房舍鳞次栉比藏于松柏竹林之间,东半山是先生住所与客房,西半山则是学子住所,学子的房舍总是要挤一些,简陋一些,但吃住都在此处,并不用来回车马劳顿。
秦恬看着那西半山的学子宿舍,看得入了神。
老管事正要问一句,“姑娘看什么看得如此专注”,忽的听见姑娘问了他。
“周叔,我能不能也来此居住?”
这样,就不用住在秦家了。
秦恬不免心生希冀,但老管事却摇了头。
“那怎么行?一间宿舍院子都要住七八人,况都是些男子,哪里是姑娘能住的?”
说话间,正有几个学子三五成群地从宿舍里出来,或拿着书卷或提着笔墨,口中念念有词地论着什么,脚步轻快地往书院方向去了。
秦周瞧了瞧自家姑娘。
从前在诸城虽然不能远行,但是在城中转转也是行的,如今到了秦府,她反而被束在后宅之中,她性子本就不喜麻烦旁人,脚步更仿佛被禁在了朝云轩似得,更束缚,更孤单。
可秦恬到底是姑娘家,没办法与男学子同住。
秦恬自己也晓得,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