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恬是照着他的意思办的,今日离开秦家,必不会再回来碍眼了。
她垂头苦笑。
想想自己最开始,竟然还想着马上就有兄长了,心里有些压不住的期盼。
如今想来,也是天真。
这位秦大公子再好,也是秦夫人的儿子,秦府唯一的嫡出公子,同自己这个外室庶女天差地别。
所谓兄妹,名头而已。
秦恬在心里暗暗摇头。
她是稀里糊涂来的,如今能明明白白离开也算好事。
以后在外面生活,会离秦家、甚至离父亲,都也越来越远。
她该好好思量一下自己的生计打算了。
秦恬行礼告了退,只是正要走的时候,有人疾步跑了过来。
“老爷,大公子,夫人那边情形不好,吐血不止,施针也不管用了,大夫说立时要鲜白茅根止血,越快越好,不然、不然”
秦夫人从昨晚吐血昏迷一直到现在,人还没醒过来,可病情却越来越厉害了。
大夫也着实没料到,秦夫人会病到这等程度。
秦贯忠和秦慎皆变了脸色。
秦慎直接叫了傅温,“先去各家药铺寻药,若没有,就出城去采!”
傅温不敢马虎,这就要去。
但秦贯忠却有些怔怔,执掌千军万马的三品指挥使此刻目露恍惚之色。
“也不知道,净娘还等不等得”
秦慎脸色越发难看了。
出升的日头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天光暗淡。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不甚响亮地传了过来。
“我的草药园里,种了一丛白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