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敬看住了那人,老先生蒋定安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亮,墨山先生嘴角露了笑意。
秦贯忠亦转头向身边看去,看到身边的青年人不知何时已有了如今挺阔身姿,山村小庙不能掩盖其风华。
秦慎一字一顿。
“为、民。”
远远看着,林木间竟然烧起来了,火势顺风而起,一路向山上烧去,伐木之人一哄而散,饶是官兵持枪阻挠,在这火势之下,也不能阻挡。
山东按察副使、刚被任命贡木钦差的邢兰东,此刻闭上了眼睛。
他一张方阔脸因着发狠咬紧的槽牙,而在火光下尽显狰狞。
本地的知县胆怯,“邢、邢大人,人都逃了这可怎么办呀?”
邢兰东的方阔脸上,狠意更重几分。
“抓!”
抓,不只是抓回来那些逃窜的伐木工,更是去抓放火的人,抓趁这个时候,在各地要挟朝廷,又试图包庇伐木工的人。
这些人要做什么,邢兰东怎么能不知道?
他们在山东各地点火掣肘朝廷,紫禁城龙椅上的圣上当然会发火,但火能落在身谁上?
自然是落在他这个钦差身上!
邢兰东多年郁郁不得志,与秦贯忠同出军中,却被秦贯忠始终压着一头。
后来秦贯忠回青州做三品的指挥使,他却只能在京畿混个五品的小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