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怔怔立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从她出生时起,他就剥夺了她的一切。
他剥夺了她秦氏嫡女的身份,剥夺了她的父亲母亲,剥夺了她清白光耀的身世。
甚至,还要以她的性命,作为他登上皇位的阶梯青石。
那,她算什么
秦慎猛地咳嗽了起来,心口发疼地弯下了腰。
“所以她算什么?一个随便可以被牺牲的小姑娘?”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您的女儿,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秦贯忠一双浑浊的眼中,眼泪刷地落了地,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多少年,他将这个秘密埋在心底,连妻子都没有说一句,更没有告诉过被他养在外面的女儿。
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只在他半月一月才去看她一回的时候,跑着笑着上前来迎他
秦贯忠将脸埋在手心里,梗咽起来。
秦慎不可思议地摇头,又转身看向了师父“张守元”
“那师父呢?您又是什么人?”
鬓边染了白丝的道人,回答了秦慎。
“我本姓纪,先皇后纪氏的纪,单名一个渊字。”
纪渊,那个在先皇后早逝时,被指陪伴先太子长大的纪氏嫡长子,先太子最亲近的,原本早就死在当年的太子表兄纪渊。
纪渊说不重要。
“司谨,我是谁不重要,你要知道,千千万万人渴望期盼的新朝新帝才是最重要的。赵寅被我们迷惑,以为先太子遗孤是位公主,所以才有今日,他自作聪明,弃皇城南下围攻大名府。但他不知道,这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司谨,攻下皇城,为你真正的父亲、先太子殿下鸣冤正身,这才是你此刻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