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真去告发他?那自己又能讨什么好。
表面知礼守节私下里却和哥哥私相授受的姑娘啊!若是被旁人知晓,这么些年的苦心筹谋便全是枉费了。
思及此,云奚低下眸,攥着裙摆的指头愈发白,唇也白生生地抿着,不肯再动。
一盏苦茶饮尽了,郎君终于抬眼看她。
姑娘腰如束素,漫天风雪下,葱白指头紧紧攥着裙摆,如琉璃易碎,脆弱不堪。
“是我的错。”谢珩微微一笑,先示弱,起身过来牵她的手。
果然彻骨冰凉。
于是小心拢在手里,轻轻哈气为她取暖,又牵她去桌边坐下,万分妥帖。
“妹妹好大的气性,这才说几句,便翻脸不认人了?”他仍旧笑吟吟看她,“若是不顺心,只管朝我发来,何苦为难自己,叫自己难堪,妹妹说是吗?”
云奚看着他,往日清亮的眸中暗淡无光。
良久,才认命似的垂下眸去,涩涩出声,“哥哥这是说得这是什么话,我何曾生气翻脸了。”
“好,妹妹说没有便是没有。”这等小事上,他极是顺她意,又亲自斟了一盏茶,放她手里。
“妹妹方才站门口那样久,留心冻着,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罢。”
她点头,依言饮下。
茶是温热的,却极苦极涩,从喉咙口一直蔓延到心底。
直到夜里,青梧伺候云奚就寝,那茶的苦涩都还似凝在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