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一个,都是他无法脱身的泥沼。
他将她小心安置在榻上,“妹妹安心,我心悦妹妹,一如往昔。”
云奚眼睫轻颤,一双玉臂颤颤悠悠挂去他脖颈,叫他不得离开。
他更诧异,“妹妹?”
她往他怀里躲,半张青肿藏起来,只露半张如玉皎白的脸给他瞧,声音也是低低柔柔,分外娇怜,“哥哥别走,沅儿怕。”
没有人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更何况姑娘含羞似怯看过来的一双眸中,泛着盈盈水光。
她是任他采撷的蕊,勾引着要往深渊里坠。
“哥哥,淮安哥哥……”她还在柔声娇唤他,“哥哥怜我……”
她已做了万全准备。
打发走了丫鬟,燃好了熏香,那里头有一味依兰,点之可使人意乱情迷,昏昏然不知所以。
这本是她为洞房花烛夜预备下的,如今倒是提前用上了。
云奚心里打定了主意。
她不能再叫这亲事从手上溜走。
闺房里的姑娘被劫匪掳走,这件事遮掩的再齐全也还是能传了出去。眼下只能抓住他,不顾一切的抓住他。
柔若无骨的手搂住他的腰,姑娘明媚的眸和娇艳的唇,她贴上来,凑在他耳边轻轻问,“哥哥不喜欢我吗?”
郎君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
怎么会不喜欢?
他日思夜想的都是她,那墙上挂着的姑娘夜夜入梦,魂牵梦萦。
可他还是推开她。
拉下了她的手,也将她轻轻拉离了自己,温香软玉瞬间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