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奚也不必再跟他虚以委蛇,瞪着一双恨得通红的眼,咬牙怒骂着让他滚开。
他怎么可能会滚开。
不止不滚,还要将她也囚在这榻上,颠鸾倒凤,是谁苦苦挣扎,然后哀求,最后都吞噬在一声声的低泣呜咽中。
完事后,谢珩披衣下榻,坐去桌前。
床榻上的姑娘紧闭着眸,轻薄锦被里的雪白玉肌上满是斑驳的淤痕。他一贯怜香惜玉,此番却是叫她吃足了苦头。
要她痛,要她也生不如死。
自有丫鬟上来伺候云奚,沐浴,换衣,乱糟糟的床榻上也收拾干净,重新将她扶了上去。
云奚拥着被坐在榻上,神情漠然,眼里也是无悲无喜。许久,才喃喃道:“我要喝药。”
她从前在桐花巷,每次事后,自有霜华莺时给她准备好。
丫鬟们没敢应声,偷偷瞧了谢珩一眼。
他一直坐在桌前,面色阴沉,静静打量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听见了她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
丫鬟们愈加不敢轻举妄动,皆垂着首,听候吩咐。
“怎么?”云奚等了半晌,冷着眸,神情淡淡看了过来,“谢大人即将成婚,还要在这时候在外头养个私生子不成?”
论尖酸刻薄,谁也敌不过她。
谢珩掀起眸,静静看了她一眼。
于是熬好的避子汤端了上来,玉白瓷碗里盛着乌黑的汤药。云奚眼也没眨,端起碗来一口喝下。
丫鬟呈了蜜饯上来给她解苦,她摇头,自顾自躺下,翻身朝里睡去,丝毫不顾及桌旁还坐着个人。
她也实在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