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乔楚归来时,日头已经西斜。她按着他说的,找来石头捣烂两味药草,又从岩石间盛了些水和在一起,赵春芳自己拆开布条,将捣烂的药物捂在伤口上。
看着男人微微皱紧的眉,乔楚知他肯定疼得厉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懂这些?”
包括昨夜他拔箭时极为利落,见到自己的血肉飞出来也面不改色。
赵春芳勉强撑起笑:“以前在外行军打仗,哪有不受伤的?特别是在山间野外,金创药用完了,都是就近找的药草来用。次数多了,自然就懂。”
那得伤了多少次?
乔楚没办法想像,这人得伤了多少次,才能练就这样的本领。可她也不想问,她从来都觉得打仗是件残忍的事。偏偏全天下的人都把“藩镇之祸”算在她头上,可她从来没叫过裕庆帝为她做任何事,包括,她也没让那些士兵互相残杀。
到头来,人人都骂她是祸水,骂她是祸国妖姬。
她不过是这些男人打仗夺皇位的一个借口。甚至,赢了的人还不愿放过她。
瞧出她似乎有些不高兴,赵春芳也不知自己又是哪说错话。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乔楚带来的果子。
这回,她采的不是野果,而是枣子。
赵春芳目光微动,他捡起其中一颗,送到乔楚嘴边。
“还记得吗?你当初问过,朕是不是每次都拿最小的。”
乔楚眨了眨眼,瞬间想起那次在慎王府中,她拿着“九霄”去找赵春芳。想到彼时,她竟然还会赵春芳抱不平,简直可笑。
她别过头,无视对方的动作。
赵春芳拉过她的手,将脆枣寒至她手中,目光顷刻间变得温柔,又带着几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