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钗子的刹那,女子顺滑的青丝倾泻而下,不经意拂过他的面庞。
梁九溪闻到她发间袭人的清香,恍惚以为落下的不是头发,而是盛开的香花。
言俏俏一惊,要转身的时候,大掌压住了她的头顶:“别动。”
同时,脚步声停在偏殿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团暖黄色的烛光。
虽不够照明整个偏殿,却驱散了附近的黑暗。
床榻四周笼罩着轻薄飘逸的云锦纱床幔,夏日既防蚊虫,又较为透气清爽。
但二人一直闹腾,床幔并未拉得太严实,仍有巴掌宽的缝隙。
言俏俏正对着门口,能看见是崔公公提着灯笼来了。
崔公公的身边,则还有一人。
那人身材颀长,行了礼再直起身时,轻飘飘望过来一眼。
看起来很年轻,斯斯文文的,像个温润有礼的读书人。
床幔微微飘动,遮掩了言俏俏的视线。
她下意识偏了点头去看那人,拢着她头发的手便明显停顿一下。
梁九溪倾身往前,幽幽地将床幔拉得严严实实。
言俏俏没地方看,只好垂下眼,便更难以忽视正摆弄着自己头发的大手。
手边没有梳子,梁九溪就用手一下一下梳着,从头顶梳到脊背上,手指依次触碰到头皮、后颈和脊背。
他摸到哪儿,言俏俏都敏感地轻颤,直到浑身发麻。
崔公公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远望着殿内那张龙床,也不敢去细看映在云锦纱床幔上的男女身影。